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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她从他旁边侧身走过，肩膀擦过他的手臂外侧，她的脚步不快不慢，和平时的节奏一样，转过书架尽头的拐角，消失在图书馆的自动门后面。周渡站在书架之间，手里还拿着那几本网球杂志。他把杂志翻开又合上，放回书架。

        走廊里，沈若韫加快了脚步。她的表情还和刚才一样平静，但手指攥着书包带子的力道比平时大了一倍，指节发白。

        她知道周渡是好意。她知道他不是来指责她的，不是来威胁她的，不是来用他知道的秘密要挟她的。他只是看到了，出于关心才开口。

        但正是因为他出于关心，她才更生气。他的关心是干净的、坦荡的，和他在门廊下说“我追了你三个月”时一样干净。但她不需要这份干净。她自己的事，她自己处理。不需要任何人来教她应该保护自己，不需要任何人来提醒她才十六岁。她知道自己十六岁，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九月初预赛成绩公布那天，沈宴宁把车停在校门斜对面的树荫下。沈若韫从校门出来，太阳正烈，她背着训练包穿过马路，拉开车门坐进来。

        “第二。”她说，把包往后座一扔。

        “才第二？”沈宴宁转头看她，眼里带着点笑。

        她没接话，低头系安全带。他也没再逗她，发动车，打了转向灯。车驶入主路，晚高峰还没完全开始。他伸手去握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她的手抽开了，放在了自己大腿另一侧。沈宴宁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瞬收回来，搭在方向盘上。他没说话，等红灯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她的侧脸在夕阳里很安静，像平常无数次坐在副驾驶上的样子。

        车开了十分钟，她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

        “露天电影院那天，有人看到了。”

        沈宴宁握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他下意识看了她一眼。她依然看着窗外，只留给他半个侧脸和一段从衣领里露出的后颈。

        “什么人？”

        “竞赛班的一个同学，叫周渡。”

        他想起那个网球场头像的微信账号，嗓子有点紧，“他跟你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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