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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的瞳孔涣散,映出他略带悲悯的面容。
宗亓移开目光,尽力克制住自己想要呕吐的欲|望。
他如同跌进一只盛满福尔马林的浴缸,周遭浸泡的是鲜活的少女心思,肮脏至极。
饶是以吞噬生命为生的血族,也没有几个恶趣味至此的存在,即便有人试图纪念曾经效忠过他的血仆,也不过是留下一件属于对方的名牌。
而这些状态近乎鲜活的少女,用她们那标志性的瞳色,无声地诉说着她们的来历——血族。
身为极度自我的种族,他们从不吊唁同类,甚至在对方陷入困境之时,还会冷嘲热讽几句。
但此刻,宗亓却产生了一种无力感。
某种意义上,血族确实是永生的,只要不陷入过度失血而引发尘埃化,便不会消亡。他们会在生存条件不利时选择沉睡,等到能为非作歹时,再诈尸,这属于他们的传统艺能。
可少女们的身上,却无半分苏醒的迹象,她们被剥离了意识,永永远远只能以躯壳的形式存在,就像那些消亡的族人一样。
宗亓没有忘记他此行的目的,他平复好情绪,步履极轻,顺着人偶与人偶之间的空隙,寻找着密道的端倪。
衣帽间的面积堪比另一间宫殿,采光却像是地下室,除却几扇高开的窗,能提供光亮的不过是四角的暖光灯,走路稍不注意都会被绊倒。
小公主胆子太大了,氛围如此恰好,生怕这满屋子的血族醒不过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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