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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恶念会因时局而被束缚,也会因时局而被放大。
官府都开始不讲礼法了,还能奢望百姓会继续遵守吗?
若他们今日只是群寻常的过路人,表露得稍软弱些,要留下的怕还不止是马。
翌日清早天色初亮,许明意几人便离开了客栈。
动身前,朱秀已提早买了些早点和干粮回来——有一家早点铺子倒还开着门,他去时,恰有一群官差巡逻,眼看着那早点铺子的掌柜给那领头的官差塞了银子过去。
一行人驱马来至街尾处,隐隐听得隔着一条矮巷,有老孺的哭求声传入耳中。
“各位官爷行行好吧,这当真是家中最后的一点存粮了……我那老头子病了好些时日了,已是没银子抓药了,当真不能再没了这口粮啊!求求各位差爷,看在我家那俩儿子和仨孙子都被军营征去了的份儿,就给我们留些吧!”
“求求了,求求各位了!这是救命的粮啊!”
“……不识趣的老壳子,滚!”
听动静,那老孺似被推搡了一把。
官差马蹄声远去,老孺的哭声愈发绝望。
四下却很安静,似没有哪户人家敢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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