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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处处顾虑别人,谁又曾顾忌过她和她的女儿!
旁人也就罢了,可就连本该最亲近最能依靠的丈夫也是这般令人作呕的德性!
她这丈夫,看似高高大大的一个人,实则活像个还没断奶的孩子,大小事都要过问他母亲的意思,已然到了令人无法理解的地步——
提一件不害臊的旧事,二人大婚当夜,丈夫与她圆房后,不似别的新婚夫妻那般温存,而是穿衣抬脚出了新房,半个时辰后方才回来。
次日她使了陪嫁丫鬟去打听,才知他昨夜竟是去了伯夫人处……
这是连圆房后的心得都要同他母亲聊一聊不成!
自那后,类似之事数不胜数,她偶有忍不了的时候,稍作些反应,婆母便像是她做了天大的恶事一般,哭着与她道“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别折磨我儿子”。
她直是觉得自己没被这对母子逼疯,已经是一桩罕事了!
听她当众提起嫁妆之事,崔信神色大怒。
“这不懂孝道的贱人……竟然还有脸在母亲灵前说这些狭隘之言!文家竟然就是这样教养女儿的吗?信不信我现在就休了!”
“若真敢休,那我真是要跪下同叩头道谢了!可别只说不做,平白叫人看笑话!”
文氏神情脸色沉极,眼中俱是怨憎之色:“但我即便是走,也要把清儿找回来!我的女儿若是出了差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
听她说起此事,四下众人脸色皆变了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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