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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後，两人身上的运动服都已经被汗水浸透。

        「进度不错，先休息一下吧。」雷夜率先收起球拍，走到场边的长椅旁，从背包里拿出两瓶运动饮料，将其中一瓶递给天照。

        雷夜坐在她身旁。

        「天照，以初学者来说，你的天份高得有些惊人。神经反应速度很快，而且身手非常敏捷。」

        「你不用安慰我，我自己知道自己有多麽笨拙」

        「我从来不说没有证据支持的假话。」雷夜淡淡地打断她，眼神望向其他区域正在训练的其他人，「我看过很多人，即使把规则和技巧熟读得像教科书一样，但真正入场打球时，身体的反应依然慢得像生了锈的齿轮，最後也只能输掉比赛。但你不同，你有种本能的生存直觉，你缺乏的只是信心。所以一定要相信自己的能力。」

        听到这段话，天照那张一向冷清、刻薄的面孔上，终於绽放出了难以看见的由衷笑容。

        「对自己有信心吗？」天照握着饮料瓶，看着自己手掌轻轻叹气，更苦笑了一声，「与你相比，我不是一个称职的领导。」

        雷夜没有说话，只是双眼转向她的位置。

        「平时在公司里，我除了把压力变成批评砸在你身上，我还会做什麽？还记得当初你入职，与你交接工作的那位女同事吗？她离开的真正原因，是受不了我给予过多压力。那时候的我，甚至固执地认为是她自己抗压能力太差，完全没有察觉到，其实真正有问题的人，是我自己。」

        天照转过头，看着雷夜那张表面年轻却成熟得很的脸：「幸好你足够强大，可以一直坚持到现在。是你这段时间的不屈服，才给了我足够的时间，让我重新醒觉过来。」

        雷夜迎着她的目光，以一个温和的笑容作为回应。

        「其实你不用这麽贬低自己。在我眼里，你是一个完美的管理者，也是一位伟大的好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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