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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宜臻清晨六点半便出了门。

        供应商少送了一箱番茄，午市菜单得重排；宜臻得亲自决定替代货和折让条件。

        她在玄关穿鞋时，客房门还关着，承岳站在厨房等咖啡煮好。

        「她今天下午才有课？」宜臻问。

        「嗯。」

        「昨晚灯亮到很晚。」

        承岳把杯子搁到流理台。「大概在赶报告。」

        宜臻看了他一眼，交代冰箱里有面包，便拿着车钥匙离开。

        承岳没有立刻去敲客房。他喝完咖啡，又从窗边看见宜臻的车驶出巷口，才洗手走过去。

        欣玫早已醒了。

        白棉衫下面不是平常的居家短裤，而是承岳替她买的米白裤裙——外层褶片盖着膝盖，内层开口则藏在腰侧。

        她醒来想起今天要验的东西，自己换上的。她侧躺在床上，像在等，又不肯承认在等。

        昨晚那枚小号塞子按时取出後没有留下疼痛，真正让她睡不着的，是主卧里宜臻问的那句「你最近都累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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