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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晴晴抱着一大堆周边走过来，脸颊上的热还没退：「我们走吧！」

        东西实在太多，其中一袋差点从她手臂上滑下去。沈淮伸手接过来，回头跟那五个人点头道别，让她走在自己内侧。

        深夜的风一吹，演唱会留在皮肤上的热才慢慢退下去。

        上了车，杯架上的保温瓶还是温的。她拿起来喝了一口，没有多问。引擎低低地响，路灯一盏一盏往後退。签名专辑、小卡、各式各样的吊饰，她全部抱在怀里，抱得很紧。

        沈淮握着方向盘。主唱在後台说的话，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十年前，她一个人站在台下的时候，在想什麽？

        「周晴晴。」他开口，声音比自己以为的还要低，「你当初……为什麽会开始去看他们？」

        副驾驶座一下子安静了。

        周晴晴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垮下来。她看着前面的路，过了很久。

        「那是大学的时候了。」

        她的语气很轻，像在翻一本发黄的旧日记：「那时候我常常为了男朋友跟我妈吵架。我妈很不喜欢他。我觉得是她管太多，觉得她根本不懂我。吵到後来，我一气之下离家出走，搬去他在学校附近租的小套房。」

        她把怀里的袋子抱得更紧：「後来才知道，那里根本不是什麽避风港。他对我很不好。有一天，他突然把我赶出去，把我的东西全部丢在路边。行李、课本、衣服……散了一地。我身上没有钱叫计程车，只能蹲在路边一件一件捡起来，一直哭，最後一路哭着走回家。」

        沈淮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一点一点用力到发白。他没有打断她。车子里只剩引擎声，和她愈来愈轻、带着哽咽的呼吸。

        「等我好不容易走回家……才知道我妈已经病危，被送去医院急救了。」她的声音裂开了，「一切都太晚了。我想跟她说一句对不起，都已经来不及了。她走的时候……我甚至连最後一面都没有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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