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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师再来看过，安排夜里持续观察与照护。护理师留在近处，晴雯坐在床边，目光偶尔越过人，落到枕旁的手机上。

        老柴的左掌压着膝头。

        他直到这时才察觉，自己的腿已绷了很久。

        老师接了电话，也答应明早赶来。他方才几乎以为，只要再陪她等一等，这个夜晚便会慢慢好过。

        如今晴雯还在难受，他却有一股力气使不上来。

        那股急迫，让他想站起来，想再找个人、再说几句话，做些什麽才好。

        老柴松开压着膝头的手，依《心之监》所学收摄心念。

        推车的声音仍在，远处也仍有人咳嗽。他起初想把纷乱一并压下，肩背反而更僵。停了片刻，才慢慢辨清：他怕晴雯受伤，也怕自己守在这里，终究帮不上忙。

        那一点初学的「定」，只能勉强维持。他心念稍一追着最坏的结果走，眼前的人便像隔远了。

        他将目光收回床旁。

        晴雯还在说话。

        她已经告诉他许多事；至於那些尚未说出口的缘由，他仍不知道。他把急着追问的念头放下，坐正身子，听见她低低问了一句：

        「老师来的时候，我可不可以还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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