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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玛格丽特的声音细若蚊蚋，“我……我走了好……”

        “从哪里逃出来的？”她打断了她的话。

        “一个……一个很黑的地方。我，我不知道具体在哪儿，只知道一直往有光的地方跑。”玛格丽特说得断断续续，不给出任何能被追问的坐标，又恰好显得像劫后余生的人那样混乱。

        骑士没有立刻追问，只是不紧不慢地走近了两步。她伸出手，用剑柄挑开玛格丽特身上披风的一角。那个动作不算粗暴，却绝对谈不上温柔。剑柄的冷滑过玛格丽特的锁骨，把披风从她肩头往下拨了半寸，露出她一截雪白的肩颈，以及空无一物的前胸。

        “你有圣痕吗？”女骑士问，“如果有圣痕的话，低级的吸血鬼不太可能直接抓住你的。”

        玛格丽特没有马上听懂。她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真实的空白。

        圣痕……

        她有点印象，主人似乎提到过这个，不过她在倒影之城长大，小时候只需要专门学宴会厅的规矩，被莉莉丝带出来后只用记她的喜好，对于地面上这些精灵的习俗实在是无甚兴趣。但她脑子转得很快，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对方的小臂，看到那截挽起袖子的前臂内侧有一个金色的圆形图案，像一小块精致的会发光的纹章，她大约判断出那是一种需要长在皮肤上的标记。

        那里……就是圣痕。

        玛格丽特的呼吸乱了一拍。她低头看自己的身体——白生生的，没有半点金色痕迹，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像对方小臂上那样的标记。她明白了，对方在怀疑她的身份。

        “我……没有……”玛格丽特小声说。她没有试图撒谎否认——这也许才是唯一正确的一步。她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发颤，“我从小……呜……我很小的时候就被抓走了。他们把我带走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点圣痕……所以……所以我身上没有……”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哽住了。她低下头，用披风捂住嘴，肩膀一抽一抽地抖起来，像要把那些陈年的恐惧都从喉咙里哭出来。

        “我没有骗人……我真的……真的差一点……村子里的人说我再大一点就可以去……可是他们把我抓走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呜……”她哭得很小声，却哭得很真，不是那种放声嚎啕，而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躲在布料里断断续续地呜咽。

        周围的几个骑士都有些不忍了。有人轻声劝道：“索菲娅队长，她看起来不像在说谎……”另一个人也在旁边压低声音：“边境上有些被掳走的孩子确实没来得及受洗，这不奇怪。而且……看她这样，也不会是那边派来的探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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