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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陈央走了几步，又回头。她的针织外套太长了，转身的时候下摆扫到桌角，但她没有发现。

        「纪陶。」

        「嗯。」

        「不管你在想什麽——你都可以跟我说。我不一定会懂，但我会听。」

        她没有等纪陶回答。她转身走进走廊。马尾晃了一下。红sE的发圈。褪sE的红sE。

        纪陶坐在原位，手里握着那杯已经凉掉的黑咖啡。

        「你可以跟我说。」

        她不行。

        因为如果她说了，陈央就会被卷进来。她会试图帮忙，会追问，会不放弃，会熬夜查资料，会用自己的二级权限去开那些不该开的档案。然後有一天，她也会变成被追杀的对象，也会被删除记忆，也会被关进B5的某个房间，绑在床上，剃光头，说「好黑」。

        纪陶把咖啡倒进茶水间的水槽。黑sE的YeT流进排水孔，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她打开水龙头冲了冲，关上，用抹布擦乾水槽边缘的水渍。这不是她的工作。清洁阿姨每天会来。但她擦了。因为她需要做一些不需要思考的事。擦水渍。关水龙头。把抹布挂回挂钩。这些动作不需要她。只需要她的手。

        她拿出手机。宋辞的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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