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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的手在玩抱枕的拉链。拉上去，拉下来，拉上去，拉下来。那个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很清楚。

        纪陶知道这个动作。陈央不安的时候会这样。

        「陈央。」纪陶说。

        「嗯？」

        「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很坏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陈央的手停了一下。拉链卡在一半。她转头看纪陶。那张总是笑眯眯的脸，现在没有一点笑容。不是严肃——是认真。她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什麽坏事？」她问。

        「不知道。就是……坏事。」

        「b如说偷吃我的零食？」

        「b那个更坏。」

        「b如说把我的衣服洗到缩水？」

        「……陈央。」

        「好啦。」陈央把脚缩到沙发上，整个人窝成一团，像一只把自己塞进纸箱里的猫。「要看是什麽事。如果是伤害别人的那种，我不一定会原谅你。但如果只是对不起我……我大概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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