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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面对面吃早餐。yAn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餐桌上，照在陈央的头发上。她的头发在yAn光下不是黑sE的，是深褐sE的，像一种叫做「黑糖」的颜sE。

        收音机里播着重构历十二年的晨间新闻。nV主播的声音很标准，每个字的发音都很完整，像在念一篇没有感情的文章。

        「无痕公司今日宣布，记忆删除技术将进一步普及化，预计年底前可将价格降低百分之十五。公司发言人表示，这项技术将让更多民众受益——」

        陈央关掉收音机。

        「每天听这个好腻。」

        「那就不要听。」

        「可是我想听音乐。」

        「那你可以自己放。」

        「我不想付串流平台的月费。」

        「……你真的很麻烦。」

        「你才麻烦。」

        这个对话发生过很多次。每次的结局都一样——陈央会打开手机的免费音乐app，播那些有广告的歌曲。纪陶会翻白眼，但不会真的阻止她。

        她们的生活就是这样。琐碎的、重复的、没有什麽大事发生的。像一条很平很平的路，没有上坡，没有下坡，没有转弯。你只要一直走就好，不会累，不会迷路，不会跌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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