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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交出那本废纸草稿的时候，手在抖，但眼睛是亮的。」雷吉移开视线，看着走廊上被拉长的影子，「你现在一句算了，就是亲手把那点亮光掐熄。」

        他停一拍，丢下最後一句：「不管你怎麽选，我挺他。」

        说完，他转身往图书馆走去。脚步稳重，连头都没回。

        我怔在原地。胸口堵着的那口气，不再是气恼，而是某种无处可躲的愧疚。

        大笑那句「就像今天你当选班长一样」，让我脑子里「嗡」一声。十三比十二。男生十三个，女生十二个。

        我明明把票投给大笑，因为我根本不想当，不知道是谁投票给我。

        但不管如何在大笑眼里，我已经不是丰辉煌，我是「你们男生」的代表。

        才第二天，我都还没搞清楚自己是谁，教室里却已经划好一条泾渭分明的线。我最讨厌这种被人硬推到前面的感觉，偏偏我现在就站在这条线的最前面，无处可躲。

        隔天早上我才发现，昨天的想法不过是我多心。班上并没有出现什麽男女对立。

        大部分男生的反应跟我一开始一样——觉得学艺既然有心，就交给女生处理就好。甚至有人小声说：「班长是不是想把持权力？」

        这样的声音让空气变得沉重，也压在阿汉身上。

        他一整天几乎没有说话，下课时就趴在桌上假装睡觉，好像害怕任何注视。但不知道从什麽时候起，他抽屉角落又多了几张新的草稿纸，风格跟昨天完全不同。

        中午和我们一起吃饭，他也只是草草吃两口饭，眼神一直飘。

        我心里却慢慢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只剩下我、雷吉、阿汉，背对着整个班级。

        放学时，他终於不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人，而是小声喊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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