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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东山点头答应下来。
有他这个学生,得闲时多关照几眼,便可以少去许多的意外。何况他崔东山也懒得做那些锦上添花的事情,要做,就只做雪中送炭,例如改善披麻宗的护山大阵,多出那两成的威势。
崔东山自然还是留了气力的,披麻宗竺泉心知肚明。但是涉及宗门兴亡的大事,竺泉并没有仗着香火情,得寸进尺,甚至连开口暗示都没有,更不会在陈平安面前碎碎念叨。
因为披麻宗暂时拿不出对等的香火情,或者说拿不出崔东山这个陈平安的学生想要的那份香火情,竺泉便干脆不说话了。
若是把崔东山换成陈平安,竺泉肯定会直言不讳,哪怕与披麻宗的上宗要来神仙钱,依旧不够结清,那老娘就先赊欠,她竺泉会欠债欠得半点不愧疚。
但陈平安是陈平安,崔东山是崔东山,哪怕他们是先生学生,都以落魄山为家。
这就是分寸。
竺泉在骸骨滩当那披麻宗的宗主看上去很不称职,虽说境界不低,但于宗门而言却又不太够,只能用最下乘的选择,在青庐镇身先士卒,硬扛京观城的南下之势,令举洲皆知,披麻宗是一个很爽利的山上宗门,恩怨分明。
这种有口皆碑的山头门风、修士声誉,便是披麻宗无形中积攒下来的一大笔神仙钱。
陈平安这趟北俱芦洲之行,从竺泉坐镇的披麻宗,还有那座火龙真人一直酣睡的趴地峰,学到了许多书外道理。
陈平安又取出两壶糯米酒酿,一人一壶。
这一次,两人都缓缓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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