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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承想那人已经将酒抛了回来:“竺宗主,其余的先欠着,回头有机会去木衣山做客再说,如果实在没机会拜访披麻宗,我就让人把酒寄往木衣山。”然后他一抬手,将剑仙驭回脚下,直接御剑跑了,飞快。
竺泉轻轻抱起周米粒,疑惑道:“这小子不缺小姑娘喜欢吧,而且如此有主见,年纪轻轻,一身本事也真不算小了,为何还会如此?”
她一摇头,不去想了。高承吃了这么一个大闷亏,鬼蜮谷多半不会安生了。
她御风南下。至于有些话,不是她不想多说几句,是说不得。
心结唯有自解,尤其是那种为人处世看似最不喜欢钻牛角尖的人偏偏钻了牛角尖,真是神仙难解。
陈平安背剑在身后,落在了渡船栏杆上,脚尖一点,雪白大袖翻飞,直接从窗户掠回了房间,窗户自行关闭。
还一动不动坐在原地“看风景”的丁潼心弦一松,直接后仰倒去,摔在了船板上。
二楼观景台已经空无一人,事实上,二楼所有客人都撤回了屋子。
渡船方面甚至担心突如其来一剑斩下,然后就什么都没了。
那个当初卖给周米粒一摞邸报的管事心情不比丁潼强多少,难兄难弟了。
最可怕的地方,不是那个年轻剑仙修为高,而是性情难测。不然一剑过后,生生死死都是爽快事,也就是磕头求饶,赔钱赔命。
可是当一个足可以随意定人生死的家伙看你是笑眯眯如老子看儿子的,言语是和和气气如哥俩好的,手段是层出不穷想也想不到的时候,你能怎么办,又敢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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