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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身血光尽敛，眼睛又恢复了正常，皱着眉头看了周围一眼，喃喃道：“奇怪，这是哪里？”

        说完话，众人眉头一皱，一个个不禁大吼。

        “杀了他！他早晚还会变回来！”

        “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他已成魔！”

        “此时不杀，将来必成大患！”

        一个个声音传到流川子耳中，他微微一愣，看了看身上的血迹，又看了看已然是满目疮痍的大地，他沉默了良久，才轻轻叹了一口气。

        “原来，我终于还是没能锁住魔性。”

        他的脸上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像是惋惜，又像是自嘲，摇了摇头，望向天空，眯眼道：“我滥杀了无辜，但我又何尝不是受害者？我做错了什么，竟然连累妻儿飞灰湮灭？”

        “我家破人亡，我最爱的人被活活烧死，我的女儿被一掌震死，我本想好好做人，锁住魔性，只留神性，可是偏偏又被强行唤醒......”

        “我对不起太多人，但又有谁对得起我？”

        “你们说我心性纯良，又说我误入魔途，可是师傅，你们做的事与魔何异？我的妻子温柔如水，心怀善良，与神何异？”

        说到这里，他忽然仰天长笑，泪水不断流下，大吼道：“什么神？什么魔？终究还是人而已！什么对？什么错？终究是立场不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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