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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魁有一点极好,开得起玩笑,往他伤口撒盐都不计较。
钟魁扯了扯衣领,抖了抖袖子,“当读书人自身利益受损,还能够保持一颗平常心,就算修身小成了。做不到,就是道貌岸然,我这会儿,属于正大气象。当年陈平安那小子,便是被我这些浑身浩然气给震慑到了,佩服得那叫一个五体投地,死皮赖脸要与我斩鸡头,我都没答应,嫌他肚子里墨水少,写不出诗词。”
黄庭说道:“我眼没瞎,瞧不出来。”
钟魁仰头望向垂裳山之巅,有些伤感。
相传早年曾有一位高人,游历路过此地,送了嵇海一句不太吉利的谶语。
日出担柴过大冲,雨后披蓑难开颜,脂肤荑手不牢固,世间尤物难留连。
钟魁是不太信命的。
哪怕他自己也同样是身负谶语之人。
钟魁就是不喜欢。
可好像不认命又不行。
这让钟魁愁上加愁。
不知道九娘的客栈生意,没了自己这顶梁柱的账房先生,以后的春联让谁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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